09.11.30

學券制下 誰是贏家 ?
── 談香港教育的矛盾和前路

教協報幼教版
  會長張文光於本月中旬,到中文大學與學生交流,分別就大學、中學及幼稚園三個範疇,探討香港教育的矛盾與前路:一.教育產業與大學發展;二.教學語言微調與殺校政策;三.幼稚園學券制與自由市場。席上,張文光透過自由市場評論學券制衍生的問題,以下輯錄了他的發言。
  
假自由市場的最大漏洞
  政府在幼稚園引入學券制,額外支出20億元資助幼教,值得支持,但學券制只推行兩年,便已令幼教界和家長怨氣衝天,每次來立法會發言都人頭湧湧,甚至要透過遊行請願,表達對學券的不滿,皆因香港學券制,非驢非馬,設下三大限制:(1)私立幼稚園不能申請學券;(2)學券學費設上限半日制24,000元,全日制48,000元;(3)學生的學費減免設上限,修訂前半日制16,000元,全日制25,400元。學券制更以自由市場的名義,取消了幼師既有的薪級表,改為按市場供求決定薪酬。但當年政府態度強硬,表明不全盤接受規定,包括取消幼師薪級表,便全數撤回20億元資助,導致學券兩年,問題叢生,怨聲不絕。

  即使今天,幼師資歷已由合格幼師提升至文憑幼師,校長更要有學位資歷,但由於進修的與畢業的幼師都是同一批人,市場供求沒有變,故薪酬不會提高,這是學券制對幼師的最大剝削。此外,香港學生人口不斷下降,進一步影響幼稚園收生人數和教師需求,幼師薪酬隨時不加反減。這就是學券制的弊病,是假自由市場的最大漏洞。

幼師過著非人生活
  表面上,唯一得益的是教育局,又要幼師資歷好,又要幼師不吃草。但學券制下真正的贏家到底是誰?

  在市場機制下,幼師薪酬如海鮮價,促使幼師不停流動,甚至不斷流失,對學校的穩定發展並無好處,對幼教質素更沒有好處。過去幾年,幼師流失率高,薪酬過低是主因之一,幼師年長有家累後,便被迫轉行尋找較高薪的職業,而人才流失固然可惜,流失資深教師的傷害更加「入肉」。即使暫時留下的幼師,也要面對沉重的工作壓力,過著非人的生活。因為,幼師課時長,沒有空堂,課後和假期經常都要工作。學券資助非但沒有減輕她們的壓力,反而新增了大量的行政工作。

外評政策異化 幼師變了記者
  最明顯是幼稚園要取得學券,就要引入教育局的監察制度:自評外評。監察要根據紀錄,幼師上課要不停為學生拍照和做筆記,幼師變成了記者。這就是學券制異化的可怕。

  自評外評要上網,評核成為學券和收生的指標,學校只能有理無理,人做我做,家長喜歡更要做,比中小學更難做。評核工作越做越多,教學空間越縮越小;若再加上資歷進修和過多的校本培訓,幼師壓力超標,連人都做不好,如何集中心力提升教育質素?

不是市場 而是「無腦」
  當中,全日制學校工時長,延時至晚上8時。但學券以收生人數計算,全日制只有一批學生,收生人數較少,培訓資源又少,教師流失嚴重,招聘特別困難,全日制學校壓力更大。教育局怎樣也不能解釋:全日制學校服務時間較長,但資助的學券與半日制沒有分別,這不是市場,而是「無腦」,對全日制幼師和幼兒都不公道。

無助提升質素 三者都是輸家
  以學券制分配教育資源,企圖用假自由市場,提升幼師資歷,無需額外加薪,最後是剝削幼師薪酬,達致降低成本,這是不利於幼稚園穩定發展的。因為,受訓的幼師不斷流失,無助建立質素為先的教學團隊,學生受無形的損害,教育局、幼稚園和幼師,三者都是輸家。

  我們必須從中反省,教育市場化是否理想的模式,資助幼兒教育和分配教育資源?